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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真正想要的,不过是逃离当下饱受情绪折磨的状态,同时一叶障_经典文章

来源:历史气候网   时间: 2020-10-16

  初三那年,我成绩极其不稳定,几次模考下来,要么年级前五十,要么两百名开外。老师着急,家长头大,压力带来的暗黑力量,从四面八方层层叠叠涌过来,将我包围,吞噬,湮没。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后果是上课不受控制地走神。焦虑,像被限制了自由的囚犯,明知道跳出囚牢就可以轻而易举做到很多事情,但只能隔着厚重铁栏干着急,无能为力。

  我有一本日记本,为了掩人耳目,它看起来跟其他科目笔记本相差无几。只有我知道,翻开它,扑面而来的会是怎样浓烈的情绪,走出来的会是怎样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那段时间,在笔记本上出现最多的字眼是:厦门。

  听说那里有随地都是浪漫故事的鼓浪屿,有隔绝尘世喧嚣的老旧洋房区,有可以一路深深浅浅治疗癫痫时候的办法主要是什么走过去的白城沙滩……

  或者都不是的,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是全世界文艺青年的朝圣地,我喜欢的作者都说过,他们在鼓浪屿的慢递邮局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了信。

  总之,因为各种道听途书和网络宣传,我暗自跟同学定下了毕业旅行的地点——厦门。

  自此,“厦门”二字,从此成为了初三的我缓解焦虑的唯一方式。黑板上倒数日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日记本上的“厦门”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这个城市就这样在想象里被模糊地反复描摹着,逐渐清晰起来。

  出国后,我手机上多了一个用得频繁的App——倒数日。

  几乎每个假期,我都会回国,如果说第一个学期是因为不适应带来的对家的渴望,那后面的每个学期则是一种近乎“转运”的存在。

  在一个不是母黑龙江癫痫病治疗价格语的国家学文科是不简单的,无数个觉得自己考不过的考试、应付不来的presentation,都慢慢积压在心头,最终在深夜关上灯后爆发出来。

  大哭,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哭,如果你们也有过想发泄又不敢惊动别人的时刻,就会明白什么叫无声的大哭。是那种喉咙用力嘶吼来发泄,又同时控制住声带不发出声音。

  在每一个这样的时刻,我唯一缓解的方式就是打开手机上的倒数日,看着终于离回家又近了一天。于是想着想着,也就捱过了那个时刻,睡了过去。

  本科的最后一年,我选择了花一个学期的时间回国实习。广告公司,每天工作量很大,但作为一名实习生,工作量其实也没大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可实习的天数一天天过去,我竟慢慢觉得恐惧了。这是个很好的公司,流程清晰,各部门分工细致,好到让我觉得自己是运转流畅的癫痫病的治疗费用巨大机器下,一颗小到不能再小的螺丝钉。

  当螺丝钉其实没什么不好,如果你认命的话。可我恐惧了,害怕自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流水线里,会慢慢从一根刺儿头,打磨成型,抛光,成为一枚合格的螺丝钉,严丝合缝地嵌入那个专属的部分。这太恐怖了。

  我开始联系各个大学同学,只是为了通过跟他们的聊天里,找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全世界叫板的自己,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回去上学的日子,深夜发朋友圈诉说对学校的想念。

  但后来呢,回了学校的我,又开始频繁地打开那个倒数日App,数着回国的日子、毕业的时间,想打包一切,快速离开这里。

  一个好笑,又无奈的循环。

  所以你看,这是人类的世纪通病:永远恐惧当下,永远期待远方。

  就像那个初三暑假,我如愿以偿兰州癫痫病是怎么治疗的考上了想去的高中,也去了厦门。才发现这座城市美则美矣,但也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好嘛。

  其实,不是这座城市不够美,而是在我的日记里,它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希望的标志,被不断地美化,再美化,所以真实的它才让我失望。

  就像每个人都在上学时渴望回家、迫切地想要毕业,又会在回家后想上学、在工作时无比怀念学生时代。

  但实际上,“家”、“毕业”、“校园”,这些都不过是个意象词,是个跟现下的痛苦状态相对的符号。

  我们真正想要的,不过是逃离当下饱受情绪折磨的状态,同时一叶障目地忽视另一个状态下要背负的重担。

  其实偶尔也可以把“远方”当做精神寄托,作为自己一时坚持下去的动力。

  但你心里要清楚,生活从来不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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